妻子的離世對謝家振的打擊是毀滅性的。在那封由其弟弟發(fā)布的遺書中,謝家振記錄了最后時光。2024年12月11日凌晨,他在太平間為妻子穿好衣服,“我跟師傅說,你要輕一點,不要把她弄疼了,她很怕痛的?!?/p>
此后四個月,他每日為亡妻上香、擺碗筷和照片吃飯,不舍丟棄任何遺物。2025年初,他帶妻子照片赴泰國完成兩人原定旅行。從泰國回來后,仍每周去岳母家一兩次。林玲回憶:“也看不出什么異常。”
林玲勸過他向前看:“你還年輕,如果有合適的可以談戀愛。我女兒都走了,你們的緣分淺,沒辦法?!敝x家振沒有抗拒也沒有接受,只是繼續(xù)每周來吃飯聊天,不提妻子,一如往常。
4月11日周五,林玲因去廣州便沒有叫他來家吃飯。當晚謝家振寫下近千字絕筆信:“上個月我特意去了趟精神科,我的目的也并不是治療,我只希望我的親人能更容易接受今天的結(jié)果?!薄拔业拇_累了,我想好好休息了,我要結(jié)束的并不是生命而是痛苦?!薄袄掀牛懊恐苣愣紩艺f‘你要過來接我’,這一次我也想對你說:‘你也要記得來接我。’”
謝家振去世后,網(wǎng)絡(luò)輿論將其稱為“當代梁山伯”。對此陳光輝認為,這種浪漫化敘事弊遠大于利,掩蓋了心理危機的病理屬性,誤導(dǎo)大眾認知,淡化自殺風(fēng)險警示,忽略女方童年性侵創(chuàng)傷引發(fā)的共病悲劇,以及男方急性病理性哀傷未被及時干預(yù)的危機,弱化“痛苦可以醫(yī)治、生命值得挽留”的觀念。
女兒去世后,林玲最擔心的一直是謝家振。她讓他來家里住,“不要一個人老待在家里,要多去有人多的地方活動”。
直到4月11日那個周五晚上,等來的是他的死訊。林玲覺得自己愧對謝家:“如果不是因為我女兒被那個男人這么害的話,我的女婿也不用賠上一條性命?!钡o接著又說:“我的女兒也是受害者。她七八歲的時候,懂什么呢?”